重庆交通大学
探索西部陆海新通道从物流载体到塑造陆桥枢纽经济带的转型路径
当下,西部陆海新通道(以下简称“新通道”)从节点连线迈入网络成型阶段,“通道带物流、物流带贸易、贸易带产业”的联动效应凸显。在全球供应链重构、国内国际双循环格局不断深化的背景下,新通道成为衔接共建“一带一路”、提升西部经济实力、重塑我国对外开放空间格局的重要支撑。重庆交通大学紧扣国家对外开放部署,依托2024年重庆市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工程研究重大项目“陆海内外联动的全面开放格局构建研究”(2025CXZD07)、2024年度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哲学社会科学重大理论研究阐释专项课题“重庆打造内陆开放综合枢纽研究”(24SKZDZX02),探索新通道在塑造陆桥枢纽经济中的作用和发展路径,助力构建“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全面开放格局。
格局重构:从物流到开放载体的战略价值跃迁
新通道打破了我国“东部主导、海运单一”的对外开放格局,将西部内陆打造为对外开放前沿阵地。过去我国对外开放呈现“东部沿海引领、海运通道主导”不均衡态势。依托多式联运模式,新通道搭建起西部内陆经广西出海、直通东南亚的运输网络,让西部13个省区市跻身开放前沿。2025年前三季度,新通道拉动西部外贸增长3.4个百分点,2025年集装箱发送量达142.5万标箱、同比增长47.6%,西部地区借道出海能力显著增强,标志着我国对外开放转向陆海双向联动新格局。
新通道串联起共建“一带一路”陆海两条主线,形成连通亚欧大陆的国际陆桥。东南亚的农产品、原材料经新通道与中亚、欧洲的工业品双向流通,形成完整的洲际贸易闭环。这有效降低了洲际贸易物流成本,使我国西部成为洲际价值链中转陆桥。同时,新通道推动澜湄合作、中新合作落地,推动《中国—东盟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行动计划》将通道建设纳入合作框架,实现从基础物流到多边机制协同的跨越。
作为推动西部地区协同发展的重要引擎,新通道正推动物流经济向产业经济延伸。目前,川渝、贵州、广西依托新通道形成了跨区域产业协同体系;西部地区与越南、泰国等多国在多个领域开展跨境合作,打破产业发展地域边界。这种“通道引领+产业集聚”的模式,助力西部产业提质增效,让通道的战略价值扩展至产业赋能。
表里难题:能级、规则及产业的三者协同困境
一是综合能级不足,存在明显路径依赖,基础设施整体性能与抗风险能力偏弱。新通道中线、东线运输能力趋于饱和,西线黄桶至百色铁路仍在建设、平陆运河工程尚未投用,湛江、海口等出海口的功能未充分释放,尚未形成“多路径互补、多节点支撑”的立体交通网络,通道整体承载能力受限。
二是规则标准存在差异,协同机制不健全,区域一体化效率不高。国内沿线13个省区市在政策扶持、资源投入、产业定位上存在差异,跨省联席会议、项目共建共管机制不完善,区域统筹能力不强;多式联运“一单制”“一码通”落地缓慢,难以实现全链贯通,直接推高贸易成本,制约跨区域、跨国协同效率。
三是沿线产业协同薄弱,产业链、价值链融合度不足。新通道物流属性突出,但产业走廊建设滞后。除川渝地区汽车、信息等产业群和要素流动协作水平较高外,其余沿线区域产业关联度偏低,跨区域产业链数量偏少;沿线产业集群规模小、竞争力弱,难以持续赋能通道发展;东南亚多国与我国西部产业结构落差大,未能形成有序梯度转移格局。
进阶之道:构建高能级的通道经济带
未来需打破“就通道论通道”局限,以整体增能、智慧引领、节点协同、政策配套、产业驱动为核心方向,推动新通道及沿线区域转型为陆桥枢纽经济带。
持续完善立体交通网络,全面提升通道能级与运行韧性。加快补齐基础设施短板,推进黄桶至百色铁路、平陆运河等西线、中线重点瓶颈项目建设;实施新通道中线、东线干线及北部湾港口集疏运铁路扩能改造;提升既有线路的运输能效。构建“北部湾港为主、湛江/海口等多港互补”的出海口体系;加密北部湾港至东盟、中东、欧洲、美洲等地区的国际航线,拓展东南亚至欧洲的陆海双向运输通道。以“一码通”、新基建为核心抓手推进智慧交通,构建“西部陆海新通道氢走廊”等绿色物流场景。将新通道打造成以高水平交通新质生产力为支撑的示范性国际大通道。
深化机制创新与规则共建,破除协同壁垒,提升一体化效率。健全国家层面统筹协调机制,优化跨省联席会议制度,统一沿线配套政策;建设跨区域、跨行业多式联运平台与统一物流大数据系统,复制推广区域协同成功经验,实现区域一体化发展。落实《中国—东盟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行动计划》,推动标准互认、关税协同;依托区块链共建数字通道,明确跨境物权法律效力;深化数字金融、绿色金融国际合作,构建适配通道发展的跨境金融监管与风险防控体系。将新通道打造成互联互通、规则协同的示范性国际大通道。
推动沿线产业深度融合、价值共创,夯实新通道经济带发展动力。编制《西部陆海新通道沿线地区产业发展规划》,明确沿线区域产业定位与布局,推动东部产业有序向西部转移;深化川渝、贵州、广西等区域的产业协同,做强汽车、新能源、电子信息等产业集群;依托中马“两国双园”、中老泰“三国三园”等平台,构建“研发—零配件—组装”等跨境产业链。实现“通道带产业、产业强通道”的良性循环,将通道沿线地区打造成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主轴经济带。
(黄承锋 王春杨 杨既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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