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央行维持超宽松货币政策

□ 陈益彤

日本央行在最近一次金融政策会议上决定,继续维持短期利率为-0.1%、长期利率0%左右的大规模货币宽松政策,并在有关未来政策的前瞻性方针中明确“如果必要,将毫不犹豫地采取追加货币宽松措施”等表述。日本媒体报道,虽然日本央行在此次会议中就最近日元疲软现状和此前上调长期利率上限的影响等进行了研讨,但仍做出了继续实施超宽松货币政策的决定。

实现2%的稳定物价目标依然是日本央行调整货币政策的最重要前提。分析认为,虽然目前通胀率已经大幅超过2%的目标,但由于日本央行无法判断这一数据是否能够伴随工资上涨维持稳定、持续的水平,因此无法就此做出退出货币宽松政策的决定。在记者招待会上,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也强调,如果能够实现2%的物价稳定目标,将第一时间考虑进入评估取消收益率曲线控制、废除负利率政策的阶段。

关于通胀率,日本央行承认其涨幅下降趋势较预测缓慢,同时也认为当前物价上涨主要是由于进口物价上涨连带价格转嫁机制造成的,而并非由于内生上涨动力增强。因此日本央行判断,在通胀率涨幅下降趋势不明显的背景下,虽然部分企业的价格转嫁现象被推迟,但未来通胀率“触顶反弹”的大趋势仍然不变。由于当前通胀率已长期远超“2%的稳定物价目标”,有观点认为,以当前公布的通胀率与日本央行评估的“稳定物价目标”作对比已经失去了意义。

政策决定公布后,日元贬值趋势进一步加剧。在日本央行决定继续维持货币宽松政策之前,美联储已经于9月20日宣称,将维持关键利率不变,预计今年仍将有一次加息。由于市场意识到日美利息差扩大趋势,抛售日元、买入美元的操作集中涌现。9月22日下午5点,东京外汇市场日元对美元汇率一度下跌至148日元。日本官房长官松野博一在记者招待会上对当天日本央行政策决定会议后外汇市场出现日元贬值趋势一事并未正面发表评论,只是表示“将高度关注汇率动向”。植田和男则表示,将随时关注汇率对未来经济和物价的影响,与政府保持紧密合作。有观点认为,日元贬值可能成为推动日央行尽快修正货币政策的另一大动因。但也有观点认为,由于日元汇率变动频繁,日元贬值将不会成为调整货币政策的决定性因素。出于央行对日元贬值的担忧,预计植田和男可能会通过发表口头干预性的言论来阻止日元贬值趋势。

分析认为,在通胀率上涨和日元贬值都难以作为央行调整货币政策决定性因素的背景下,明年春季的工资上涨情况就成了调整政策最重要的变量之一。植田和男表示,虽然部分企业的工资水平和定价行为开始出现比以往更积极的迹象,但“物价稳定的目标还没有达到能够持续稳定实现的状况”。对于修改政策的时机,他表示,将着重关注明年春季的工资上调趋势,但由于目前经济、物价的不确定性非常高,因此“无法事先决定”。

日本媒体认为,植田和男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说明,与此前金融市场上对于负利率即将在短期内解除的观点有较大出入。事实上,市场此前关于日本央行将提前退出负利率政策的观点并非毫无依据。

日本央行在7月的政策决定会议上,已经将长期利率浮动区间的上限从0.5%上调至1%,这引发了市场关于“日本走出了货币政策正常化第一步”的猜测,解除负利率的时机开始受到关注。

植田和男在本月9日接受日本媒体采访时表示,年底前,日本央行有可能收集到包括明年春天的加薪动向在内的信息和数据。伴随工资上涨,物价将会持续上涨,在这一进程中,日本央行将会面临很多选择,包括解除大规模货币宽松政策的支柱“负利率政策”等,并称“年内做出政策修正判断的可能性不是零”。因此市场上出现“日本央行的政策态度发生变化,取消负利率的时间将提前”的观点也不足为奇。然而,此次政策会议决定以及植田和男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发言又为日本调整货币政策的时机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分析认为,虽然日本央行坚持认为当前的通胀率并未达到“稳定、可持续”的要求,不断上涨的物价却切实增加了日本民众的生活压力。9月22日,日本总务省公布了2023年8月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数据显示,8月份除生鲜食品外的核心CPI比去年同期上涨3.1%,连续23个月上涨,连续17个月超过2%的物价目标。且过去一段时期,日本国民的工资涨幅并未跑赢物价,实际工资连续16个月呈负增长,这与日本央行的预期相去甚远。此外,日元贬值趋势加剧,对于日本政府正在实施的能源支援政策将形成对冲效果,也会进一步加剧日本国内物价上涨压力。在等待时机“成熟”的过程中,日本企业将面临“人手不足”“价格转嫁困难”以及“薪资水平被迫提升”的多重压力;而普通民众将面对大量物品价格上涨、生活成本提高的直接考验,这都对日本央行的决策效率提出了更加紧迫的要求。

2023-09-28 □ 陈益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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