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我们当作毫无用处扔掉的垃圾,其实大部分都可以回收利用。像废塑料可以提炼汽油或柴油,废书报可以打成纸浆重新造纸,废饮料瓶在清洗消毒后能重新使用等等。垃圾,其实就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家住西城区大乘巷教师楼的退休教师王廷韫,在一次听讲座的时候认识了廖晓义,并得知她想找一个小区进行垃圾分类试点。王廷韫知道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又觉得非常有意义,就回来与时任家委会主任的陈淑芬说起此事,没想到陈淑芬非常支持,表示可以在小区试试。
提起当年做出的决定,陈淑芬说,“当时只考虑到垃圾分类既可以减少垃圾填埋量,保护环境,又能使资源得到循环利用,是件好事,完全没想到做起来会有多么困难。”陈淑芬另一个没有想到的是,当初这一决定,让这个拥有400多户居民的家属院,成为了北京市“垃圾分类第一院”。
1996年12月9日,大乘巷教师楼的居民下班后,在院门口的黑板上看到了一封特殊的公开信,公开信向全体居民发出倡议,要求大家将废塑料、碎玻璃、旧包装盒等可以回收利用的垃圾分类放置。公开信上还提出,要从12月15日开始试行垃圾分类。
垃圾分类是什么?怎么分?有必要吗?尽管大乘巷的居民大部分都是教师,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较强,但这涉及居家过日子的麻烦事,还是让一些居民提出一连串的疑问,“住在这个院儿里几十年了,顺着垃圾道往外扔垃圾不是很方便吗?我们平时工作那么忙,哪儿还有时间给垃圾分类?”
陈淑芬和家委会的工作人员一一耐心解释,“过去,我们总是说我们国家地大物博,资源多么丰富,但是与13亿人口的庞大基数相比,我们的资源实际上相当贫乏。”从大道理讲到小知识,“平时我们当作毫无用处扔掉的垃圾,其实大部分都可以回收利用。像废塑料可以提炼汽油或柴油,废书报可以打成纸浆重新造纸,废饮料瓶在清洗消毒后能重新使用等等。垃圾,其实就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有些居民说,“北京这么大,光我们大乘巷这一个院搞垃圾分类有什么用?等全北京、全国都实行了垃圾分类,我们再搞也不迟。”
陈淑芬和同事们耐心劝导,“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先有后,不可能大家同时搞。只要多一个人参与垃圾分类,全社会的垃圾量就会减少一些,我们的环境也会更干净一些。”
家委会还邀请环保志愿者来小区开展知识讲座;组织居民参观垃圾填埋场和可回收垃圾处理厂;举办可回收垃圾兑换生活用品活动等等,以提升居民参与的积极性。
道理讲通了还要具体操作起来。垃圾分类首先要解决垃圾桶的问题。以前,大乘巷教师家属区两栋居民楼每单元都有垃圾道,楼下没设置垃圾桶,但是要搞垃圾分类,就要给居民一个存放可回收垃圾的地方。家委会节省下600元办公经费,买了6个大号的红色塑料桶,并且分别用白漆喷涂上“废纸”、“废塑料”、“废玻璃”的字样,每栋楼前放3个。
有了垃圾桶,只是垃圾分类的开始。接着还要向居民宣传垃圾分类的具体做法。陈淑芬和家委会的工作人员继续用公开信的方式向每户居民讲解如何进行垃圾分类。
“这样做了一年多以后,居民就逐渐形成了习惯。一些搬迁到别的小区的住户还反映,到了新小区以后不实行垃圾分类,让他们感到像缺了点什么似的不适应。”家委会副主任张静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