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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版3  4下一版 2017年5月21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铁轨上的记忆
□ 翟朝辉
建于1846年的布达佩斯火车西站,是匈牙利历史上第一个火车站,图为极具美感且仍在使用的火车西站和站前广场。
翟朝辉摄

铁轨是有记忆的,它深深地烙印着一个国家的过往,承载着民族的梦想和希冀

铁轨上是有记忆的,它深深地烙印着一个国家的过往,既承载着民族的梦想和希冀,又是某个具体人思想的存储卡,里面充满了个人与火车相关的帧帧画面。我在匈牙利郊区的山丹丹露天民俗村坐了一次怀旧式火车,时间也一下子仿佛穿越到了那个相似的年代。

用来体验的火车,并不是用电子虚拟的,而是真实存在的。这家拥有欧洲铁路博物馆中最长的铁路,火车头是一款1927年的柴油动力机车,使用标准轨距,路轨共有2.2公里长,在景区以15公里/小时以下的速度运行。

开车的火车司机和检票的工作人员,穿戴都是那个时代的制服。只有2节车厢,内饰和座椅多以木制为主,布局不同于现在绿皮车的对向座位,而是车厢尾部设有小包,中间有横排也有竖排的座位,据说完全都是20世纪30年代的车厢风格。全程30分钟,车开动时,咣当当的声音一下子就让人生出了历史的厚重感。

我们早已习惯了高铁的稳当和快速,上天入地下海都已不是啥事,海陆空配合的运输工具更是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20世纪30年代,车速虽慢,且颠簸感强烈,但坐火车仍然是当时奢侈且舒适的出行方式。

不要小瞧这辆车,它可是匈牙利的功勋,也当得起“铁老大”的称呼。这是一款由匈牙利甘茨工厂自主研发的BCmot系列机车,运行时速为60公里/小时,在匈牙利铁路上一跑就是50年。在20世纪30年代,这款车在整个铁道网中运行的数量占一半之多。

当距离不再成为问题,关山得以飞渡时,有关铁轨上的记忆仍不应当很快被遗忘。

“通过解决交通问题,我们要为国家的经济繁荣奠定基础,并增进我们与世界的联系”。说这话的人,是名叫伊斯特万·塞切尼的贵族,一直到现在都被称为“最伟大的匈牙利人”,说话的时间是1848年。

源于西欧的工业革命在19世纪30年代终于影响到了匈牙利,塞切尼敏锐地觉察到历史的风向正在发生改变,而英国的快速现代化更使他着迷。匈牙利依靠多瑙河,水运当时在货运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塞切尼力排众议,主张发展铁路运输。1846年佩斯和瓦茨间的长达99公里的第一条铁路建成,这一年被称为匈牙利铁路元年。

可以说,这让匈牙利搭上工业革命的最后一班车,带来了产业政策调整和制造业大发展。直到今天,这个国家仍然把制造业作为经济基础,享受当年改革带来的红利。塞切尼居功至伟,因此匈牙利的5000福林面值纸币上依旧印着他的图像。

铁路建设意味着引进新技术和技术创新,匈牙利人革新了车轮工艺。19世纪欧洲大陆运营的火车头车轮都是由锻铁制成的,甘茨工厂购买了专利权,在车轮上加上一种特殊涂层,以增强其硬度和耐久性。由于技术不断完善,其产品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竞争力,开拓出大片国际市场。到1867年,匈牙利向世界上59家铁路公司出售了10万多件车轮。匈牙利的第一台机车来自比利时,虽然当时匈牙利没有能力自己生产机车,但却是让德、英制造的火车用上了自己造的车轮。这现在都是匈牙利铁道博物馆介绍历史时的重要篇章。19世纪,在匈牙利的历史上也被称为“铁路世纪”。

2015年11月,中匈两国签署了匈塞铁路匈牙利段开发、建设和融资合作的政府间协议。连接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和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匈塞铁路始建于19世纪末,目前为单轨铁路。经现代化改造之后,将成为客货共用电气化双线铁路,全长为350公里,其中匈牙利境内166公里,设计最高时速200公里,布达佩斯和贝尔格莱德两地之间的旅程将从目前的8小时缩短至3小时以内。

虽然现在货运和出行方式已多元化,但铁路仍能对一个国家经济产生巨大推动力。匈牙利著名诗人裴多菲当年乘坐了匈牙利第一条铁路线的头班车。他预言铁路就像人体内的血管,越建越多,将为匈牙利赢得更美好的未来。匈塞铁路是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的标志性项目,它的早日建成将再次印证诗人的话,有望把匈牙利带入下一个发展的“铁路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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