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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版3  4下一版 2018年2月26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青泥岭上蹚出脱贫好路子
经济日报·中国经济网记者 陈发明
在分红大会上,按照“每增收1万元奖励300元”的奖励办法,火石村和硬湾村的“致富能手”和“增收新星”们戴上大红花领到了奖牌和奖金。 本报记者 陈发明摄
青泥岭深山里的在树上、崖上养蜂的古老方法为贫困村带来新希望。
本报记者 陈发明摄

甘肃徽县运用“三合三分”合作社运营机制,整合贫困村发展产业的资金、人力、资源,使合作社的领导权与经营管理权分离、监事会监督权与理事会经营权分离、合作社资金管理权与使用权分离,使党支部、村委会、合作社、贫困群众的积极性得到充分发挥,为加快脱贫步伐蹚出一条好路子

“青泥黑猪合作社盈利19万多元,每1000元的股份可得红利310元”“龙崖老巢蜜合作社盈利近17万元,每1000元的股份可得红利368.5元”……2月4日,甘肃徽县大河店镇火石村、硬湾村的股民分红大会正在举行。当两个合作社的负责人喜气洋洋地公布盈利分红数字时,人群中响起阵阵掌声。

位于秦巴山区的甘肃徽县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大山里的徽县人一直苦苦寻找着脱贫之道。

“产业扶贫是精准脱贫的重中之重,为此,县财政拿出5000万元专项资金扶持农村产业,为每个村配置20万元的产业发展启动资金。”徽县县委书记王强告诉记者,这笔资金用于让全县的每一个村都确定一项主导产业,至少建成一个有活力有前景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撬动农村资本,带动群众共同致富。

党支部是“发动机”:

绿水青山物尽其用,富能贫弱人尽其才

20万元资金对扶持一个产业来说并不算多,怎样才能让好钢用在刀刃上?

负责帮扶火石村的徽县县委组织部在调研中发现,村里的致贫原因竟然是地多:人均4亩多山地,种玉米小麦,卖不了多少钱,还得天天守着。同时,村“两委”班子在村民中威望不高,2016年10月,县委组织部第一次到村里开村民大会,只来了村干部和三四个村民。

怎么才能充分发挥党支部的作用,带领群众在家门口挣钱呢?经过多次调研,反复和村社干部、群众交流沟通,徽县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刘永成认为,办合作社,养山里土生土长的青泥黑猪是个路子,“但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找几个能人大户办,要让群众都参与进来”。

2016年11月份,在合作社成立之初,徽县县委组织部将县上20万元的产业发展资金注入火石村党支部,作为村集体的股份,其中1.5万元给15户贫困户按照每户1000元配股,村集体入股18.5万元。有了启动资金,合作社吸引包括贫困户在内的33户村民入股,股金达到了30多万元。

在青泥黑猪养殖合作社理事长袁碧刚看来,这种入股模式最大的好处就是“抗风险能力强”。

有了好模式,还得找准好路子。放养土猪,绿水青山间的山坡地成为天然养殖场。同时,养猪劳动强度不大,村里的留守老人、妇女又成为最便捷的劳动力。这样既盘活了贫瘠的土地资源,也改变了种植结构,还能让村民在家门口务工。

“家里8亩山地流转给合作社,我又在这里打工,一年下来有近万元的收入。”贫困户吕小红家里有两个孩子上学,自己又受过伤干不了重活。合作社成立时,她和丈夫凑了2.9万元入股,村里给她家配股1000元,总共3万元股金,“这次分到了9300元的红利”,吕小红说。

新机制是“润滑油”:

资金资源人力合而为一,控股经营监督三权分置

发展集体经济,最怕的是村干部上下其手,最终能人大户“吃了肉”,普通群众“只喝汤”。为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徽县在火石村探索出了“三合三分”合作社运营机制。

所谓“三合”,就是整合贫困村发展产业的资金(帮扶资金、集体资金、社会资金、农户资金)、人力(基层组织、党员群众、能人大户、帮扶工作队)和资源(土地资源、物产资源、生态资源、技术资源);“三分”则是合作社的领导权与经营管理权分离,监事会监督权与理事会经营权分离,合作社资金管理权与使用权分离,明确了党支部、村委会、合作社的关系和职责。

在这种运营机制中,村“两委”相当于企业里的“董事会”,负责决策和领导;合作社理事长扮演“总经理”的角色,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由普通股东组成的监事会不仅监督理事会履职,还积极发现养殖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55岁的火石村贫困户王菊林从来没当过村干部,但是对合作社的事情格外上心,平时养殖区里发生的大小事他都盯着。“我既是股东,也是监事会成员,合作社办好了,我们大家都受益。”一年多的运行,让王菊林对合作社理事会的工作非常满意,当初入了2000元的股份,加上给贫困户的1000元配股,这次他分红了930元;村集体的分红中,还有给每个贫困户的1600元的再分配,“过段时间,合作社要扩股,我根据情况还要再加点股份”。

记者在青泥黑猪合作社院子里的公示栏看到,运行一年的详细账目里,既有上万元的饲草料支出,也有几分钱一根的螺丝钉花费。袁碧刚告诉记者,作为理事长,他的资金支配权限只有500元。500元至5000元之间的支出,要理事会和监事会开会决定;5000元以上的支出,需要开股民大会商议。

“正是这样公开透明的机制,让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袁碧刚说。

绿品牌是“加速器”:

化腐朽为神奇,变劣势为优势

将近乎绝迹的黑猪养成产业——一年多来,火石村的青泥黑猪合作社通过网上认购、现场认订等方式,共出售商品猪69头,除去成本,盈利19.46万元。在预留发展基金后,股民分红12万多元,村集体分红5.7万元。袁碧刚介绍说,股民平均分红4107元,其中贫困户户均3132元。

2017年3月,受到群众认可的火石村模式被复制到青泥岭更深处的硬湾村,青泥岭龙崖老巢蜜合作社在这个贫困村成立。村里以前的致富能手高志军放弃自己的生意,回到村里被推举为合作社理事长。

“村里林深草密,蜜源丰富,祖祖辈辈养土蜂,但是没有形成产业。”高志军带领大伙儿挖掘养蜂历史,恢复了在树上、崖上养殖中蜂的古老方法。不到一年时间,合作社共发展股民67户,截至2017年底,合作社共发展中蜂1500多箱,产蜂蜜4542斤,辐射带动本村及周边村群众散养中蜂500多箱。

在积雪未融的青泥岭山路上,记者几经辗转终于看到了架在高高树杈间的蜂箱,这种养蜂古法,为村里“酿”出了脱贫新策。从2017年7月11日第一笔网络订单产生以来,到去年年底,硬湾村的龙崖老巢蜜合作社实现线上线下销售总额16.4万元,同时,还帮助散养土蜂的村民销售价值20多万元的土蜂蜜。

硬湾村村委会主任刘辉林告诉记者,以前20元一斤的土蜂蜜经过改良养殖方法提高了品质,卖到了60元一斤。不到一年时间,村里有18户贫困户在合作社带动下实现了脱贫。今年,龙崖老巢蜜合作社将在县城选址,计划修建能够实现月产20吨的蜂蜜加工厂,为全县土蜂蜜生产提供服务。

在分红大会上,不仅每个股民都分到了自己的入股红利,两个贫困村的合作社还将村集体分红拿出一部分来,为村里过去一年的“增收新星”“致富能手”发放奖金。

为了让青泥黑猪和龙崖老巢蜜的品牌带动力惠及更多山区贫困群众,在分红大会现场,袁碧刚和高志军分别与同在青泥岭上的铁山青泥黑猪合作社、青泥岭树蜜稻坪合作社、阳山梁养殖合作社签订“社联社”协议。根据协议,几个合作社将共同享有青泥黑猪和树蜜品牌,在分头经营的模式下,统一品种繁育、养殖标准、质量监测、包装商标、产品价格等,动员吸纳更多的农户养殖青泥黑猪、生产青泥岭树蜜。

“这样一来,群众就不需要从头开始摸索养殖技术,单独跑市场、繁育种群,而是直接进入产业链条,有利于扩大产业规模和品牌效应,形成基地繁育、合作社养殖、集体和群众参与受益的局面。”刘永成表示,在合作社的扩股中,将吸纳非贫困户入股,探索建立村集体红利共享新机制,为将来共同富裕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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