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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版3  4下一版 2014年11月9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尝遍世间的盐
□ 秋 实

能尝出五味的盐巴,是你,是我,是每个人的故事

有本书叫《世间的盐》。书中故事皆是日常所得、邻里所见、家常咸淡。书作者高军是一名画家,用白描手法将人情人心刻画得有滋有味儿。

同是讲故事,台湾导演、编剧吴念真的文字更见功力。有“台湾最会说故事的人”之称的他,以一本《这些人,那些事》,写遍自己生命中的人与事。

当学徒的弟弟被师傅打,他找到碘酒的时候,弟弟已经睡着了,怕碘酒的刺痛会惊醒弟弟,却见弟弟稍微移动了一下姿势,梦呓一般地说:“不要跟爸爸妈妈说……不要说哦……”

当矿工的父亲工伤住院,还是小小少年的他偷偷去台北看望。看到头发长乱、胡子拉碴的父亲,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帮他剪趾甲,在众人的注视下用护士那里借来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

人们常用“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来表现自己的阅历,做菜时不可或缺的盐,被引申为经历和历练;而用来形容态度的“不咸不淡”,在反映人生百态的同时,也品出了人生百味。

对吴念真来说,生命中的片段和刻痕,都是世间的盐。

“每一次我都不管,先写下去,写完的时候,通常都去删删删,删到极致。你如果纵容我1万字也可以写,但是写很长,说不定就没有味道了。”吴念真曾这样解释为何书内多为千字短篇。

与“添油加醋”不同,多了,便是“愚人食盐”。而现在,盐粒虽小,颗颗入味。它让你跟着隐忍,忍到觉得自己没有作者那么坚强;跟着抽痛,痛到像一条布捻子在心里抽啊抽;跟着冷静,却仍能感受到巨大的生命力。

其实,严歌苓的女性视角,欧·亨利的百态人生,茨威格的万般情愫与心理纠葛,都是这世间的盐。

一篇收入教材的《警察和赞美诗》让很多人认识欧·亨利,他长于刻画小人物,因为独特的诙谐和对现实的洞察而被人誉为“美国生活的幽默百科全书”。

这些短篇小说距离我们已有1个多世纪,但单独拎出一个人放到现在同样活色生香——追求艺术梦想却在现实中受挫的年轻伴侣,拮据却爱幻想的女打字员,想嫁金龟婿的女侍者,忙到忘了自己哪天结婚的股票经纪人,因为岁月消磨失去激情不断争吵的夫妇。

一篇《爱的奉献》,妻子德丽雅为了让丈夫继续学业,骗他说自己在富人区教钢琴,其实却在一家洗衣店里找了一份烫衬衫的活儿,最后被丈夫在偶然中撞见。这个情节,被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国产电影《中国合伙人》中。

追逐梦想、追逐爱情、渴望地位、渴望成功,小贪婪、小心眼、对生活的无奈、对爱人善意的欺骗、不求回报的付出,共同的人心和人性构成的盐粒,让人跨越一个多世纪尝到了滋味。

能尝出五味的盐巴,是你,是我,是每个人奋斗的故事,成长的故事,爱情的故事,是痴,也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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