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考虑得更多的是工作时,就不会觉得累。基层干部真的在干事,在为老百姓着想。
汶川特大地震后,我先后担任北川县白什乡、禹里乡、曲山镇党委书记,这3个乡镇都是重灾乡,重建任务很重。
2008年5月12日那天,我正在成都开会。地震了,我马上往回赶。出成都的路堵得厉害,平时开车4个小时的路程,那天晚上快7点才赶回来。天已经黑了,县里派我到擂鼓镇查看灾情,随后又到任家坪转移伤亡群众。震后第三天,县里派我回白什乡,从北川到关里的路断了,关里12个乡镇成了孤岛。
进入大山,最怕找不到路,我们几个人结伴进去。聪明人说,沿着高压线走,不会晕山。那条路上,余震、飞石、塌方、泥石流不断,你知道吗,我们走了一天一夜,翻了7座大山!爬山时,手拽着石头往上爬,脚却往下溜。最危险的一次,就在我们前面,余震造成塌方,“嘭”的一声,我们站在那里停了20分钟,硬着头皮跑过去。父母就我一个儿子,出门时,我是背着他们走的,不知道自己能否安全回来,翻第四座大山的时候,碰到认识的人,我请他给家里带信,就说我已经平安到达白什乡,省得他们担心。
在山上,我们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往山上爬了20多米,发现一条两厘米宽的裂缝,如果昨夜山石垮塌,后果不堪设想。那天,整整又走了6个小时,我们终于到禹里乡了,这里路还通,能搭摩托车回白什乡。你看我头上是不是有个红星星?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那么大的灾,我连皮都没擦破,就是扭伤了脚,这还不是头上有颗红星星?
地震后,我在白什乡搞重建,修了3座桥,在全县农房重建进度第一。2010年6月28日,山东援建项目全部移交了,我正想歇口气,没想到又被调到禹里乡。
这个乡是重灾乡,关键是唐家山堰塞湖就悬在头顶,一直没有确定到底是原址重建还是搬迁。这是全省最后一个开始重建的,2009年6月,确定在海拔723米的位置上可重建,要求我们2010年12月必须完成重建。到任时,那里全是临时棚子和板房,路还没修通,桥也不能用,大量建筑材料运不进来。那时,一个月只能拉进来3000块砖,而我需要用30万块!我们马上分7大区域、6个小组,明确责任,加强保障,加速推进,建砖厂、弄沙厂,加班加点,当年就建了几十万平方米。我家修房子,我没时间去看,群众修房子,我比他们还急。尤其是地方就那么大,要拆一些、挪出来,建好了再搬回去,有的房子先后拆了7次,群众不理解,每天有两三百人来找我“聊天”。他们哪有那么好心情“聊天”?其实就是提意见,闹情绪。没办法,我只能耐心细致地解释,终于如期完成了任务。
去年端午节头一天,我又接到赴曲山镇的命令。这边需要解决的遗留问题较多,我先调研了两个月,才作出工作部署。我们想了各种办法,化解基层矛盾。这5年,我的工作强度一直很大,说实话,靠的是责任心,当你考虑得更多的是工作时,就不觉得累。我真心想说一句,基层干部真的在干事,在为老百姓着想。
现在,我们正发展三七等养心菜,去年试种了300亩,每亩能增收6000元,今年争取干起来!说心里话,从我当乡长到今天七八年了,真心觉得对不起家人。如果有时间,我会用来陪陪孩子,这就是一个基层干部的小小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