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危急关头,是他果断指挥,让我们安下心来,带领我们600多人转危为安。”回忆起5月16日发生在四川理县那场6级的强烈余震,人们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孙汉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抗震救灾医疗队领队。
(一)
5月16日中午,当孙汉军带领的医疗队行至一颗印村高家庄317国道段时,已有大批车辆等候在这里。通往理县的317国道必须经过一段高近150米的大片裸露岩壁,公路在岩壁下是一个大转弯。由于多次垮塌,疏松的岩石不时滚落下来,公路阻断时有发生。
下午1点15分,前方传来消息,道路已经疏通,车队可以通过。然而,就在车队刚过去半数的时候,大地突然开始震动,四周岩石崩裂的声音震耳欲聋,大大小小的石块密集地坠落。
“不好,是地震!”反应过来的人们赶紧向后躲避,而就在此时,孙汉军在周围能见度不到2米的情况下,敏感地发现前方出现黄色烟尘,判断会伴有巨石滚落,便不顾一切地冲到医疗队的车队前,冲着正准备冲过去的车辆高举双手大声吼道:“停下,不能动!”随着两辆车的紧急刹车,一块巨石在前方不足5米远处轰然落下,车内队员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公路上人群涌动,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奔跑,“大家往这边来,这里安全。”在当地村民的指引下,孙汉军与医疗队队员将受惊的人们集中到附近一块相对安全的菜地中央。
(二)
1点41分、1点50分、2点21分,余震还在持续。撤离中,孙汉军一边指挥人群,一边不停地用对讲机和乘坐在另一辆面包车上的11名女队员联系。地震发生时,走在前面的她们刚刚通过大转弯处。她们是否安全?现在情况怎么样?想到这些,孙汉军的心情异常急切。
此时,菜地里已聚集了600多名群众,人们被大地震带来的恐惧包围着,看着周围一张张焦虑的脸,孙汉军立即找到当时也在现场的理县常务副县长伍连才,统一指挥现场人员就地安置。
孙汉军召集医疗队队员集合,并招呼周围群众围拢来,他对大伙说,“大家不要担心,我们大家要一起团结协作,共渡难关……”孙汉军的话让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把在场的人员分成几个组,分别负责抢运被困车上的物资,搭建帐篷,救治伤员,组织有经验的当地百姓采摘莴苣作为储备口粮,人们立即分头行动起来。
(三)
对讲机里传出的阵阵杂音始终如石块般砸在孙汉军的心上,前方队员杳无音讯让他不安。但作为现场指挥长,孙汉军需要做的是安慰周围的人,“没事的,我相信我们每一个队员都是好样的,他们肯定已经全部冲过去了,大家不要担心……”
在默默地期盼、牵挂中,漫长的2个多小时过去了。近下午5点钟时,对讲机里突然断断续续传来声音,“现场人员初步勘察,没有发现受伤人员和被埋车辆。”这时,与女队员领队周利蓉的手机电话也接通了。听着周利蓉“大家都很平安”的话语,孙汉军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感谢大家,感谢大家都还活着……”
夜幕降临后,医疗队搭起的帐篷前,孙汉军组织大家点起篝火,医疗队员唱起《咱当兵的人》,军人嘹亮的歌喉压倒了乱石滑落的杂音,脚下的大地不时发出颤抖,然而传向天空的歌声一直在飞扬……